二楼走廊不长,左右两边各有四五扇紧闭的房门。
哪一间才是?
唐瑾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周景川的衣角。
这里太安静了,静得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。万一这里有周振国那些保镖,他们这么贸然闯进来,岂不是自投罗网?
直接喊两个孩子,无疑是下下策。
“怎么办?”唐瑾瑜用气声问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周景川的目光沉静如水,他扫视着那四扇一模一样的门,没有立刻回答。
就在这时,唐瑾瑜像是想起了什么,松开他的衣角,手伸进了自己外套的内兜里。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后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一道不算太亮的光束,骤然从她手中射出,打在了对面的墙壁上。
光晕里,飞舞的尘埃清晰可见。
周景川的眉梢猛地一挑,侧过头,诧异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。那是一只军绿色的老式手电筒。
“你还带了这个?”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意外。
唐瑾瑜将光束往下压了压,照着脚下的路,嘴上飞快地回了一句,“有备无患,这不就用上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。重活一世,她早就学会了凡事多想一步。来这种地方,怎么可能不做万全的准备?
周景川也忍不住弯了弯唇。
“我走前面,”他言简意赅,“光别乱晃,照着地。”
“嗯。”
有了光,两人的胆气都足了不少。
周景川走在前头,唐瑾瑜给他打光,从走廊最左边的一间房开始查探。
把手一拧,门就打开了,里面没有人。
两人又去找下一个房间。
连续找了两个房间都没有人,唐瑾瑜不由有点泄气,手也跟着挥了一下,忽然照到了前面一间房。
“你看这个!”唐瑾瑜忽道。
周景川顺着她光照的位置看去,见到前面一扇门上,竟然有一把黄铜质地的大挂锁!
刚才那间房并没有上锁,这里却上了锁,怎么看都有猫腻!
要不就是为了防外面的人进去,要么就是防止里面的人出来!
“是这里!”唐瑾瑜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,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快步走到门前,看着上面的锁,转头对周景川,“孩子们会不会就在里面?”
周景川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把黄铜大挂锁上,古旧的样式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泛着一层暗哑的光。面对唐瑾瑜激动又急切的眼神,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起一只手,食指在唇边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唐瑾瑜立刻会意,猛地捂住自己的嘴,紧张地点了点头,心跳得如同擂鼓。
周景川示意她将手电筒的光稳稳地照在锁上,自己则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躯几乎将那扇门完全挡住。只见他不疾不徐地侧过身,手伸进了自己深蓝色工装外套的内袋里。
唐瑾瑜屏住呼吸,只见他摸出来的不是什么钥匙,而是一套折叠在一起的、薄薄的金属片,像是几片长短不一的钢尺。那是机械工用来测量缝隙的塞尺。
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捻开,将其中最薄的一片抽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探入锁孔。
整个走廊里,只剩下金属片探入锁芯时发出的、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两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。
唐瑾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警惕地扫向走廊两端。光束所到之处,只有空洞的黑暗,寂静得让人心慌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她生怕黑暗中会突然冒出周振国的人。
。